镆铘关古道,与和尚岩

“公酋渠”确是一条在石山上开凿的水渠,在石人峰侧后环山而过,至今仍有流水从龙门谷源头分流而过。

马头镇地区,古代一直被称为“止戈乡”。止戈乡之名,顾名思义:战争停止的地方。这个命名,必定有与其相关的历史渊源。

一些自作聪明的老人猜测为狄青或者狄军的后人,因为岩壁之上就是大明山的绝顶,“天城”以上即“天坪圩”,“当年狄青南征平定农智高之乱时,曾在”天城“之上驻兵,”天坪圩“就是狄青驻兵扎寨之地;狄青驻兵垦荒种菜,成畦成垄的痕迹至今还在,当年种植的韭菜长年累月都变成了野韭菜,现在那里遍地都是,这是因为其它菜种经霜即死,而韭菜如野草,经霜不死春风吹又生因而得以繁衍至今……

环大明山地区作为骆越的政治文化中心。自秦朝以后,历次朝代更迭引发的战争,最后的胜方军队都会沿袭秦军先例,向南推移,直达西瓯和骆越。甲兵推移到环大明山地区,不论说是征服也好,统一也罢,总之,这个中心腹地安定了,整个广泛的骆越地区受其影响也就基本安定了。所以大明山南麓古代被取名为“止戈乡”,名下之意与流传下来的说法,想来也不会是空穴来风。

和尚岩这地方,在广西大明山主峰西南侧,镆铘峰“天城”岩壁之下,传说是一岩洞,其实只是一个较大的岩壁豁口,宽深不足十米,一个厅堂般大小。

1977年,大明山金矿勘采处周某,因另结新欢,竟借口携家属进城,骗其结发妻子和9岁女儿从上林步行经此古道,至孔岭即谋杀妻女推入“无底洞”,企图造成“失踪”事实,以成全其再婚机会。结果其女儿得以挣脱呼救,周因此事发伏法并同贪污治罪受刑,其涉案证物被周游各县展览警示。此后“无底洞”被政府炸石封堵。孔岭古道再无恐怖传闻。

略知历史的人,都不难断定,这些杜撰的传说都是站不住脚的。流传这些掌故的老人却很固执,各有各的附会,经常会争论至面红耳赤。

解放战争时期,战役打到全国各地,唯独止戈乡地区并没什么打仗。解放了,各地剿匪剿了两年才平定。1951年春节,解放军进入大明山地区,没几天,各地剿匪也就宣告结束了。

陆彦华

那么,“止戈乡”的历史上,最早经历大规模甲兵的战争是哪个时代呢?

“公酋渠”再往上,便是镆铘山两个顶峰的西顶。西顶原是两座粘结在一起的石峰,形似一个老人抱着小孩,当地称之为“公抱孙”。“公抱孙”与东顶比肩相邻居,仅隔一线天的??谷。东顶形似鸡冠,当地人又称之为“鸡头峰”。公酋渠之上,公抱孙之下,是环绕东西两峰的石壁,石壁高约十几丈,这就是人们所说的“天城”。

一条是经宾阳越昆仑关进入南宁的驿道。明代徐霞客《粤西游记》记述从南宁去上林游三里和大龙洞,走的就是这条路线——绕道避开高峰和大明山腹地,路程比较远,步行至少三天。

这就是和尚岩神秘之处。

2011年5月8日,送人去一趟上林,到明亮镇回头。

史书上把大明山龙头两个锋顶称为“镆铘山”或“镆铘峰”,“相传古代有人得宝剑于此而得名”(见①民国三年编著的《武缘县志》,广西民族大学图书馆藏本;②《徐霞客游记卷四上·粤西日记4》)。龙头锋是现代人据山脉形状和当地百姓的俗称取的名。

宋朝侬智高反抗宋朝之乱,宋兵受阻昆仑关,一筹莫展。直至狄青兵行诡道,绕道进入归仁舖立马“一鼓定昆仑”。侬氏之乱随后很快平伏,成为千古闻名之战。狄青兵所绕之道就是止戈乡之道。

所以这个山谷称为“龙门谷”更为贴切。

清末天地会在广作乱,匪声四起,并伴有虎患吃人,到处危害乡村。驻扎武鸣的清庭标字营经进入止戈乡深入大明山腹地雷江圩,大张旗鼓几个月,一个土匪也没剿到。但不到第二年天地会周治歧、王月秀、韦冠庭等匪首却率群匪齐聚思恩府一举就擒。全境匪乱旋告平息。虎患也随之不见了。说也奇怪,那些吃人的老虎并没有被猎或扑灭的消息。虎患踪迹如何就没了,确实让人莫名其妙。

龙门谷偏北高坡上的尖峰,名为“石人峰”,峰顶突起一块人形岩石,当地人称为“石人”;“石人”面前大片茅草坡顶仍有巨石垒墙,前辈人流传为远古避兵防贼的擂石。此处海拔约1600米。

明亮镇到三黎村之间是大明山脉中部相对薄势的一隅,须翻越的仅孔岭(壮语地名音译,即“岭孔”)一道高山梁。攀上孔岭高处,山脉南北两县的田园人家即对望可及了。但是孔岭两边,是深沟幽谷,坡道十分曲折险峻。长坡路程达5-6公里。近年开通了盘山公路上下坡路程延至十几公里。

另外还有人猜测是译吁宋、侬智高、岑瑛、岑浚(明代广西叛乱的土官首领)等等。

话说回头,虽说这些流言不足采信,但是民间百姓的这种感受,偶然的巧合,也不全是漫无边际的无稽之谈吧。

话说回头,若是这地方真的住过隐居的高僧,有过香火传承,为什么如今一点痕迹都没有,而多少探秘者来来往往,除了以上两个物件外,再没有第三、第四件的传说了呢?难不成当时的住僧真的如传说一般不食人间烟火,两袖清风?既然有碗有筷条,显然其它的生活物件、修炼道具、炊火薪灶的遗物总该在所不免吧,而今竟一无所遗,这倒是一个迷了。

乡间这些传说,虽然说得有板有眼,终归还是村语流言,笑谈还可以,要采信作为正论,显然还谦不足的。以此引证,只能贻笑大方。就以抗战为例说吧,流言说“日军到了止戈乡,战争就结束了”,就是个笑话。就说1939年12月的昆仑关
战役,高峰坳阻击战打得艰苦卓绝,悲壮惨烈,为战役主战场胜利取得了侧翼的保障。要是照以上流言说法,反过来,阻击战不打了,直接放日军过高峰,进武鸣,任它北上止戈地界,战争就会很快结束么?笑话!——1939年还是日军进攻时期,相持阶段的条件也还没具备,反攻还远着呢。

龙门谷往东,有几十个圆形匀称的山头,
就是著名的“三十六公朝天子”风水宝地,风水师著有留题。这个宝地留题全文,一时容易忘记,待查抄后补上。

抗日战争打了8年。
1945年日军才进入马头乡,随后不到半年,抗战也就结束了。当年日军进入止戈地界,在杨李屯附近的山梁制高处修筑了地下工事和堡垒,任地方民团什么攻也攻不破,最后却很快投降了,连攻都不需攻。

还有一些人猜测在此出家隐居的是吴三桂或吴的同党。称当年吴三桂曾在此屯兵策划反清,最终落败又复归隐居于此。吴三桂相中此地,一是因其山深沟壑,地形险要,常人深入不到;二是因为山中还有一处极大的”屯兵洞“,大明山上有天坪可练兵,下有深洞可藏兵,来无影去无踪,确实是一个理想的屯兵之处。传说“屯兵洞”内曾留有一把剃刀,锋利无比,专为反清叛军盟誓断发准备。传言后世曾有人探得此洞,里面到处都有成堆的发辫……

联想到地方志史料记载:元至正年间,巡检司在大明山南麓,从镆铘关到平果旧城一带,编制设有镆铘、博涩、西舍、高井、横山等五大兵寨,长年驻兵经武,作为镇边重寨,一直到清朝灭亡方自然荒废,由此可见“止戈乡”历代在军事上的重要性。

史书把山峰西南侧的山谷和隘口统称为“渌驮”,或“渌驮隘”,现代人常写为“渌达”,还有人误写为“渌汰”,那是壮语音译的文字,“汰”字应该是笔误,原是三点水加一个“大”字,因电脑字库无法生成,所以有人就以“汰”字代之,其实音译相差甚远。

从武鸣马头镇经三黎村到上林明亮镇,有一条穿越大明山脉的古道。自古以来,这是一条要道,也是一条险道。

相传是古时候的高人谋夺天下,想当皇帝不成,遂出家避难隐居于此。具体这人是谁,现在没有人能说得清楚。

关于止戈乡,至今当地人依然流传这样的说法:从远古时代以来,无论哪个朝代的战争,只要甲兵到此,战争也就很快结束了。所以当地人处世都比较淡然,自信“兵荒马乱”殃不及此。年长的老人还会举出一些历史事件来佐证,诸如:

其实,和尚岩的神秘还不仅于此。我们从和尚岩返回下山之路,很快就到了那条人工开凿的高山引水工程“遒公渠”遗迹。遒公渠旁边的石人山坡上,有古代的擂石遗垒。再从这里直下陡峭的坡底,就是幽深的龙门谷了,谷底开阔处的草坪,原先植有一棵古榕树,是深山里唯一的“社地”(祭祀山神土地的地方),而山口外的镆铘村陆上屯,还有古代骆越祖的遗址。骆越祖庙,曾经是广大的骆越地区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古庙,清朝年间思恩府知府李彦章曾受命主持修缉,更名为“大明山庙”。这个古庙在民国初年因“破四旧”折除,至今遗迹上依然香火不断。以上这些个遗迹,地处险峻,又如此相近,它们之间有没有某种联系或者因缘呢——目睹及此,不能不令人遐想如烟了。

古代邕柳的陆路交通,穿越大明山脉的捷径只有两条:

这个地方原名叫“渌驮”,那是地方壮语的土称。我个人认为,还是把它叫做大明山的“龙门谷”更为贴切。

综上所述,再从《史记》等可考的相关史料分析,可以认为骆越地区最早经历大规模的兵甲战争,应该是战国时期以后。也就是说,对抗秦军入侵的战争,应该是骆越古国经历的最早的大规模战争。

然而,真实的和尚岩是怎么模样的呢?过去的,传说中没有具体描述,也没人知道;现在的和尚岩,有不少人曾登临探秘,其实也只是一个岩洞,冷冷清清地座落在镆铘峰的绝壁之下,里面除了岩石尘土,别无他物;洞口四周是灌木和茅草,因为地势高峭,山谷里茂盛的林木,参天的古树竟遮不到洞口。这里长年云雾缭绕,或流云不断,气息清新;天气晴朗时,大明山南麓层峦叠嶂及方圆百里山川河流可一览无遗,确是远离尘世,清静自在,高瞻远瞩的好地方。

商周时代,是中原奴隶制君主统治时期
,南方依然是自给自足的百越方国时代。商周时期,由于生产力水平相对还很低,改朝换代的战争,主要是争权夺位的战争,范围局限在中原及殷镐一带,并没有对边远的“蛮夷”少数民族地区进行广泛的开疆扩土的大模规战争。百越民族与商、周朝庭远隔千山万水,也没有值得挑起战争的利益冲突。反而有和平共处的“结好”式的交流。《逸周书》等古籍就多处提到周的贡品中有“路人大竹”、“越骆之菌(骆越的香蘑、木耳等菌类特产)”
等等,产品交流过程必定带有文化交流的拓展。实际上商周时代的生产力水平也不具备对瘴气湿重的南方“蛮域”征战的能力。同时,在北方人眼里,“穷山恶水”、“乌烟瘴气”的南方,对商周君主的吸引力也并不大。因此,这一时期骆越地区经历大规模甲兵战争的可能性很小。

隘口以外的居民点,古代至解放初为镆铘村。镆铘村有六个居民屯,当地合称为“六陆”即“陆姓六屯”。中间一个圆形土峁,为“镆铘寨”,是古代大明山周边五大兵寨之一。秦汉以后,一直是历代官府驻兵镇守的地方,建有土楼,村民称之“顶寨”。地方志明确记载自元朝至正年代以后镆铘寨编制“常驻弓兵百零八名”。明清时期随着中央集权巩固,地方少数民族、土司逐步改土归流,镆铘寨兵营移至东南二十里偏远山间,今马头镇敬三村处(以加强对深山边民改土归流和统治)。镆铘寨土楼随后荒废,土楼地基遗址至1975年为生产队集体开荒完全毁灭。开荒前,遗址中间有一墓状圆形土堆,开荒时挖出一个枕形陶棺,被村民移至生产队仓库,上个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后随意塞在粪房屋檐下,以后不知所踪。

地方史志上记载的大明山脉“镆铘关”,指的就是这个地方。“镆铘关”实地并没有任何关防建筑,由此略可想象其自然地形地势之险要。孔岭是镆铘关的咽喉。古道高处原有一口垂直的岩洞,深不可测,被称为“无底洞”,古代是土匪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地方。南来北往的行人过三黎,莫不谈岭色变,很少有人胆敢只身过岭。所以山南山北两侧田园人家虽然隔山相望,但是来往并不密切。两地壮语的口音亦绝然不同,多数人相闻不解语意。岭南的村民通称山北的上林县人为“壮人”、“壮仔”(“壮”古音借字为“獞”或“僮”,带有蔑称的含义)。岭北的上林县人称岭南的武缘人则为“渌人”或“渌仔”(“渌”音通“骆”、“雒”)。互相间的称谓均稍带蔑称或自谦的含义。

“天城”之脚,公酋渠以上的位置,有一个天然的岩窟,叫做“和尚岩”,相传是古时一个高人谋夺天下失败后隐居的地方。此后一直有人在此修炼,因此人称“和尚岩”(当地土话“敢和尚”)。

明朝“思田之乱”,王阳明以招抚之策平定,在止戈乡题写了“罗降”两个大字。

此处“渌驮”山谷幽深,高处就是大明山主峰龙头峰“天城”,自古攀龙头峰、“天城”必经之路,当地人俗称“户门”,也就是“龙头峰天城门户”的意思。

2011年5月12日

但是,争论之间,关于和尚岩曾驻有隐居的僧人、岩里僧人“不食人间烟火”,“日食一粒粟米,一餐半棵芝麻”的传奇,却是一致不争的共识。老几辈的人仍凿凿有据地传说:直到清未民初,最后的一位僧人终于香火不继,几乎饿死山上,幸有好心的村民帮扶抬到山下小陆圩,但是僧人禅心不悔,宁愿饿死也不吃圩镇店铺施舍的荤食。

陆彦华

“石人”后面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渠道,山外人称“酋公渠”。相传古时天旱,大明山南麓仅龙门谷还有水源。北邻的“渌淋”谷和渌淋隘外的马、夏、廖、李、杨、陶、潘、阮、韦十姓村庄伏旱饥荒,苦不堪言。山外夏家村有个叫“酋公”的老人为了保住一方田园,以解村民之忧,便自告奋勇翻山越岭到龙门谷上开山引水。酋公历尽千难万险,废寝忘食,默默奋战九九八十一天,在石山坡上开凿出一条渠道,意欲把龙门谷的水源引入渌林谷,人们便把这条引水渠称为“酋公渠”,俗名“公酋渠”。酋公的举动撼动了山神,于是山神震惊引来连日大雨,从此解除了渌淋水源之旱。风雨过后,人们在夏家村前的田垌里发现了酋公的斗笠和蓑衣,而酋公则从此音信杳然。此后,每逢天旱之年,十姓村家只要备上三牲去祭扫酋公渠,必有灵应之雨,渌淋隘外再无旱荒之忧。

镆铘关西南沟谷的“三黎”,是三个自然坡的居民点,分别是黎了、黎昆和小黎三个自然屯。出了小黎就是山口,以外3公里处是马头镇。马头镇座落在一道名为元龙坡的山梁下,20世纪70年代生产队开荒发掘了350多座古墓,发现许多墓穴陪葬有各种青铜兵器。元龙坡附近当地人称为“安等秧”的一个山坡也发现了青铜墓葬。安等秧之名来自地方壮语音译,原意为“剑戟竖立的山梁”。经考古清理,安等秧80多座墓出土数百件剑、戟、箭簇等战国年代特征的青铜兵器,部分仍未完全锈蚀。考古文献和广西
博物馆 陈列记之为“马头元龙坡商周墓葬群”和“安等秧战国墓葬群”
。学界一致认定这些墓葬是骆越古国的墓葬。

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地方,到底有没有住过传说中的僧人呢?笔者毕竟是本地人,传闻日积月累,一直坚定地相信,那是有过的。但是要拿出证据,除了传说,其它的确确实实没有了。据说,在这里曾经还是有人掘走过物件的:先前的一件,是罗波镇的人拿走了,那是一个牛头模样的东西,头上的角是能转动的,但这物件是什么物质所造,具体什么时候发现,怎么掘走,则没有人能证实(本人猜测,倒有可能是一只木铎);后来的一件,倒是很具体,那是20世纪70年代时,山下各村集体都搞多种经营派人上山开荒种药材,当时属马头公社全曾大队第八生产队的社员欧某,受生产队派工到附近种植田七,因入和尚岩避雨,在岩缝间掘得”金碗“一只,”金筷条“一双。这事,欧一直隐密不宣,事隔三十多年,还是流传了出来。2003年,因南宁市大明山管理区,发掘旅游文化资源,笔者随专家考察团作向导,曾走访欧先生咨询此事。欧六十九岁,身体健康,坦言确有此事,只是所得物件并非“金”——碗是铜的,筷条也是铜的,早年不敢保留已送给外地一个亲戚……

另一方面,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骆越地区的原始方国、部落,适应于自已所处的湿地环境,大多随血缘聚集于河流之间的宜居地带。得益于温湿多雨、冬寒时间短,植物四季长绿等气候特点,自然环境中野生或农耕驯养的动植物资源很多,天然食物相当丰富,足以自给自足。因此使当地人形成安居一隅的习性,多数没有扩张的野心,不擅于挑起大规模的战争。当然一些方国和部落之间争山夺水的纷争也是不可避免地经常出现。但是这些纷争住往只是短暂的纠结,一种原始的群架形式的“战争”。这种纷争很快会因血缘关系、自然水土和界限的调整,或者在天然食物环境的变化下平衡化解,甚至言归于好。随后还会随着民间自由联姻、山歌交流、农耕交流等文化环境的影响渐渐成为和平相处的友邻(在中原文化浸入之前,骆越地区的婚姻、山歌、节日等各种活动形式的自由民风是很典型的),并进一步形成更大的具有国家雏形特征的方国。

“和尚岩”也是一个传奇的地方。

另一条是从上林明亮镇穿越大明山,经三黎村过马头镇至武鸣直下南宁。这是一条近道,捷径,却是兵家诡道。

因为骆越古代文化历史太多空白的原因,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有确凿史料来回答的。但是我们沿着历史的轨迹上溯,也许不难觅出一点线索。

也就因此,骆越地区虽然没有大规模战争,而精湛的青铜技艺和兵器依然同步发展,也就不足为奇了——骆越地区与中原商、周王朝已经有了文化和经济交流,之后中原战国群雄并起纷争扰攘的信息和文化,对骆越产生了一定的影响,这是必然的。骆越人的安居意识和本土自卫的意识互相促进,自然也在提高,同时更大规模的方国联盟形成,自主防卫能力也在增强,因此就有了骆越国的壮大,并具备了与秦军对抗的能力。

近年在环大明山地区历史文化田野考察的综合分析。研究文献合集有《
寻找湮没了的一代文明——骆越古都文化遗存考察报告》、《大明山的记忆·骆越古国历史文化研究》等等。学者们认为:大明山南麓武鸣县以陆斡为中心的地带是古代骆越古国的文化中心。古代骆越古国最大的祖庙就座落在南麓马头镇全曾村陆上屯,这里在上个世纪50年代以前原为镆铘村。清朝思恩府知府李彦章更改题名为“大明山庙”,原本就是骆越“召王”庙。此处自然环境得天独厚,一方风水宝地。周边地区历年出土的大量具有代表性的青铜器,如安等秧的墓葬兵器、铜铃、商代铸铜石范、勉岭的商代青铜提梁卣、元龙坡的铜盘、镆铘村顶寨的枕形陶棺、独山的岩洞葬出土的青铜剑、两江镇三联村同时出土的五面铜鼓和各种青铜器等等,还有大量保留的原生态地名信息、靠近龙头峰“天城”崖壁西南坡石人峰的擂石遗垒等等。史料记载:秦朝“佗以兵力威边,财物赂遗闽越、西瓯、骆,役属焉”(《史记。南越尉佗列传》)。但是秦朝军队征战西瓯、骆越长达六年时间,为此战争前期还牺牲了一名主帅——尉屠雎。可以想象,秦军征战骆越,确实经历了一个刀光剑影、征服与反抗的长期过程。